盛冈藩

金森宗康/作


起源 

    南部氏源出甲斐源氏,初代当主南部光行是新罗三郎义清的曾孙。光行后来做了甲斐国巨摩郡南部地方的领主,此后便以分家的身分独立并以南部为苗字。文治五年,南部光行参加了对奥州藤原氏的征討。战后因功从源頼朝处拜领了奥州糠部郡,由此成为陆奥地方的豪族。到了战国时代,在25代当主晴政的率领下,南部家广大的版图令人望而生畏。26代当主南部信直,于1590年参加了豊臣秀吉发动的小田原之战。战后从丰臣秀吉那获得了所領安堵状,南部家的领地共有十郡(岩手、稗贯、和贺、紫波、鹿角、北、二戸、闭伊、九戸、三戸),表高十万石。庆长五年(1600年),27代当主利直又从徳川家康的手中接过了本领安堵状,盛冈藩至此最终形成。盛冈藩所属十郡分布在現在的岩手、青森、秋田三县,特别是南部家的发祥地八戸地方,南部家在那里兴建了盛冈城。 

盛冈的诞生

    南部氏原来的居城是三戸(位于今青森县三戸町),由于在南部領地的北部,所以不利于对全领的支配。九戸政实之乱后,南部信直便将居城迁到了九戸(后更名为福冈)以便加强对南方的控制。此后在蒲生氏乡与浅野长政的劝说下,又在岩手郡仁王乡的不来方兴建了新的居城,盛冈城就此诞生。 

    盛冈城位于北上川与中津川汇合处的台地上,夹在两川之间。通过在城的北面与西面挖掘水渠,形成了盛冈城的护城河。重臣们集中居住在外曲轮,而其他藩士和町人则住在远曲轮。全城有三重城墙和壕沟,东西1100米,南北1300米。本丸在城的南端,东西70米,南北55米,标高143米,相对高度20米,建有三层高的天守阁。二之丸在本丸的北侧,东西90米,南北55米。三之丸则还要再往北,东西80米,南北45米。之所以将新城的位置选在不来方,主要有三个理由:(1)由于北上川水运的发展,此地开始成为交通要冲;(2)这里的街道可直达九戸城,由此保证了对北方的控制;(3)北上川和中津川两岸出产花岗岩可用与筑城,而盛冈城所在的台地乃是天然形成的要塞,可谓易守难攻。

    文禄元年(1592年),在秀吉的默许下,信直开始在选定的地点平整土地。对于筑城开始的时间有多种说法,其中庆长三年说可能性较大。按照这一说法,筑城的实际指挥者是信直的嫡子利直。庆长四年,由于信直去世,筑城工作曾一度中断,但最终还是在庆长年间(1596~1615年)得以建成。此后当地爆发洪水,于是迁居的日程又不断被延后,以至于不得不暂时居住在原斯波氏的居城高水寺城。正式定为居城已经是宽永十年,三代藩主重直归国入城之时了。从开始筑城到最后迁入,竟然经过了三十六年。 

    盛冈的街道在筑城前后才开始成形。当时的城下町被布置成了五层。城中心的第一圈仅供知行500石以上的上级武士居住、第二圈住着各种商人和职人、第三圈住的是知行未满500石的一般武士、城下町外则沿街道配置着足轻(同心)。上田组町和仙北组町被列为军队的防区,而由于筑城的需要,城下北东山麓的神社被移至他处。 

    侍町中最初有下小路和上众小路,后来因为北上川的改修工程要经过大泽川原,就又修建了帷子小路、平山小路。町人街的名称则根据商人的出身地命名,三戸町人的聚居处就叫三戸町,从仙北郡迁来的町人聚居之地就被称为「仙北町(仙北一丁目附近)」。庆安四年(1651年),「盛冈二十三町」形成。 

   

盛冈二十三町

【盛岡二十三町】

仙北町————仙北一町目 

    在二代藩主利直统治的时代,有大批仙北郡人迁居盛冈,他们集中住在北上川的西岸,仙北町由此形成。前面已经提到过,北上川此时已开始成为盛冈的交通要冲。加上靠近紫波郡的大谷仓,所以仙北町逐渐成为谷物商和酒店林立之处。 

鉈屋町→鉈屋町 

    京都富商鉈屋长清来到盛冈,在此地盖了人称鉈屋山菩提院的寺院,于是这条街就被命名为鉈屋町。早先的铊屋町又被称为水主町,全町呈十字形,是一片低洼的手工业者居住区。当时的鉈屋町经营着北上川的水运,同时也负责舟桥的维护工作。此外,当地还有人以捕捉小鱼为生。

    铊屋町位于宫古地方与釜石地方进入盛冈的主干道,因此在这里形成了集市。这里的大慈清水和青龙水比较有名,不过这些泉水冬天并不温暖。那时有许多人从神子田、仙北町来这里洗菜,这些菜洗后便被拿到马町的青菜市场去卖。

川原町、谷町→南大通二丁目

    谷町原本是一个独立的町。惣门完工后,谷町便以这座门为中心并与后来形成的新谷町连在了一起。文化九年,此地分成了二个町。在两町之中以川原町的富商为多,这儿以线治、木津铺、泉屋为首,大量的商家排列在盛冈城下,是城下町中最繁荣的地区。

    谷町原来叫三日町,这是因为每年腊月的9日、19日和29日,官府都会在此地出售御藏米。盛冈藩在惣门设立了御番所,并配备役人屋敷24户,负责对出入的人进行盘查。惣门每天早晨6点打开,黄昏6点关闭。当时从其他藩来的商人、旅人和负责北边警备的东北诸藩的派遣队都在谷町的旅馆中投宿。 

十三日町→肴町 

    十三日町的堀旁有发布公告时用的大钟。同时,因为十三日町的木材铺要从山上运送修建远曲轮用的木材,所以这里的旅店也较多。此外,这里靠近惣门、明治桥以及马町。这里的染匠多利用中津川的水染布,所以留有不少空地,人们为了抄近路往往会走这经过,所以人流量很大。 

马町→清水町 

    宝永7(1710)年3月,盛冈藩决定将此处做为买卖马匹的场所,从此这里开始称为马町。在盛冈藩时代,藩内的马匹交易都在这里进行,有时下北(青森)地方的商人也会来这交易,这大大繁荣了马町的马匹贸易。 

八幡町→八幡町

    盛冈城完工后,南部家在这里设立了神社,希望将这里变成信仰中心用以稳定民心。盛冈八幡宫的神殿于延宝八年(1680)完工,八幡町由此诞生。四代藩主重信统治时代,八幡宫开始允许平民参拜。自那以后,城下町和附近乡村的平民云集此地,繁盛的祭祀活动中产生了被称为「流鏑馬」的比武竞技,这一传统持续至今。

    延宝八年的八幡町集会日期,被规定为每月的1日、3日、6日、8日、11日和13日,另外16日也被认为是其中之一。在八幡町举行集会期间其他各町的集会都被严令禁止。正因为这样,八幡町的祭祀十分热闹,可称为门前町的典型,这里是个很繁华的街区。 

葺手町→中桥通一丁目 

    葺手町位于肴町以北1丁半处。盛冈藩初次允许用瓦葺修屋顶是在宽保元年(1741)。当时的布告是这样写的:“这里一直以来都很注意防火,故而允许这里的武家屋敷和寺町用瓦葺,但其他各町不得效仿。”因为火灾很可怕,所以不允许用稻草葺修房顶,相比之下用瓦就比较安全了。

    葺手町的人都住在又小又窄的屋子里。天明八年(1788)调查得知,葺手町共有居民38户,计327人。而同时期的大工町则有226户,计715人。

肴町→肴町 

    肴町拥有优越的地理条件,所以直到今天,仍然是盛冈的商业街。来自江户的船只运送货物到肴町以南的北上川河港。而大坂运来的商品,在海野辺地港(位于青森湾的良港,是盛冈藩领地)卸货后,也全部被运到这里出售。所以,肴町是出售上等品的地方,直到明治、大正年间这一观念还残留在人们心中。

新町·吴服町·六日町→中桥通一丁目

    原来叫新町,吴服町改名后的文化九年(1812),与吴服町一同被称为中町。每月26日是新町的集日。据庆应四年(1868)的「南部家御用金被仰付人员」记载,藩政府命小野组最大支店番头井筒屋善八郎为中町笔头,负责管理涩谷善兵卫(味噌醤油、布匹)、近江屋治郎兵卫(布匹)、井筒屋德十郎(酒店)、近江屋市左卫门(酒店)、近江屋善行六(当铺)、近江屋觉兵卫(布匹)等富商开的店。

    六日町范围包括吴服町和上众小路之间二丁多的地方。集市日是每月的6日和16日。这里有木津屋权治(酱油)、油屋孙六(油屋)等开的店。盛冈中央邮局的前身——盛冈邮便役所,便是明治五年(1872)5月在六日町诞生的。

绀屋町·锻冶町·纸町→绀屋町 

    庆长年间,盛冈藩在中津川架设了上·中·下三座桥。此后在上之桥和中之桥之间,沿着中津川的东岸从上游开始,由纸町、锻冶町、绀屋町三町连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大街。幕末时代,绀屋町的鍵屋茂兵卫、泽井屋九兵卫、井筒屋传兵卫,锻冶町的向井屋半兵卫、鍵屋定八以及纸町的井筒屋弥兵卫和大冢屋宗兵卫等屈指可数的富商,都在此开设店铺。这样一来,此地便成了盛冈最主要的商业街。同时,这里的道路在藩政时代也是奥州道中的要道。当时的奥州道,从谷町的大门进入并通过这里,经过上之桥从本町通往上田方面。在锻冶町中间有路标,是藩内道路的起点。 

本町·油町·大工町·寺町→本町通一丁目

    本町住着许多从京都地方来的商人。这里最初叫京町,文化年间(1804~18)改称本町。幕末,这里有日野屋市兵卫、大和屋茂右卫门、高田屋伊助、岩井屋权助、鍵屋伊兵卫等开设的店铺,是河北地区主要的商业街。

    本町以西是八日町,以北是油町和大工町。油町有油屋(卖油)和荒物屋(卖厨房用具)以及牛马宿驿,大工町则住着许多木匠。从前,从本町到北山的寺院之间叫做寺町,不过到文化年间便改称花屋町了。

八日町→本町通二丁目 

    八日町在本町的西面,本町的集市日是每月的28日,而这里则是8日。因为靠近本町,所以这里集市日京都杂货的买卖比其他各町繁荣得多。八日町以北有四个町,在这附近还分布着一些武家屋敷。 

三戸町→本町通三丁目

    前面已经讲过,盛冈的城下町有许多是以居民的原住地命名的,三户町就是其中的一个典型。元和三年(1617),按照南部家的命令,原三户城下的平民全部移居盛冈。那之后,这里被命名为三户町,是盛冈城下最初的几个町之一。

    三户町是在稻田上建立的町,故而也被称为「田町」。这里的集市日是每月的11日和21日,贸易范围从谷物买卖到马匹交易都有,非常繁荣。延宝八年(1680),三户町修建了一座钟楼。里面的大钟是小泉五郎七的作品,他曾铸造盛冈天守阁屋顶的鯱。 

长町→长田町 

    所谓长町,是因为拥有城下町中最长的街道。宽政十一年(1799),长町的二十五名年轻人向藩当局递交了一份申请,希望能担负起城下町的消防工作,通常认为这就是盛冈町方消防组的起源。此外在藩政时代,未被判决的罪犯都集中关押在长町东侧的牢屋中。 

材木町·磐手町·久慈町→材木町·久慈町→材木町

    材木町原来叫磐手町,明历元年(1655)改称材木町。此后,这里也被称为柾町。到了文化年间,才正式定为材木町。材木町以北的街道叫久慈町,文化九年(1812)改称茅町。藩政时代的材木町和茅町,作为临近泷泽、厨川和雫石的商业街而昌盛起来。幕末,这里聚集了近江屋勘兵卫、恵比寿屋助右卫门、宫田屋重治、丰岛屋喜之助等大商人开设的店铺。 

藩政

    公元1664年,南部家二十八代当主重直(三代藩主)在未决定继承人的情况下去世。按照幕府的规定,绝嗣大名应当废藩。然而南部家可算十分幸运,考虑到废藩后将产生大量的浪人,幕府并未下达废藩的命令,而是将盛冈藩的领地分成两份,即盛冈八万石和八户二万石,分别由重直的两个弟弟重信和直房继承。盛冈藩在1683年对幕府申报新田时进行了石高修正,领内石高重新达到了十万石。

    十九世纪初,为了保卫北方的领土,日本开始增强虾夷地的防务。按照幕府的命令,包括盛冈藩在内的七家大名担负起虾夷地的警戒工作,其中盛冈藩负责守卫现在的渡岛支厅和胆泽支厅,并在箱馆建立阵屋。天明四年(1784),盛冈藩十一代藩主南部利敬以警戒虾夷地有功和治藩得力为由,向幕府提出晋升官位的要求。此后经过多年的努力,文化元年(1804)南部利敬由从五位下晋升从四位下。但就在第二年,在津轻宁亲的努力下,弘前藩的表高由四万六千石修改为七万石。对此极为不满的南部利敬向幕府提出申请,希望能以永远负责虾夷的防务为条件,对本藩的表高进行修改。文化五年(1808),幕府终于批准了南部家的请求,将盛冈藩的表高改为二十万石,利敬也叙任侍从。与此同时,盛冈藩分给在幕府担任旗本的分家南部信誉五千石,加上他原领的六千石,盛冈藩的另一个支藩——七户藩诞生。但七户藩在江户时代并没有实际的领地,其收入全部来自盛冈藩的米仓。明治二年,才真正设立了七户藩的行政机构。 

相马大作事件

    文政四年(1821),从江户归国的弘前藩九代藩主津轻宁亲遇刺,主谋者是盛冈藩的下斗米秀之进。由于此人在行刺时自称相马大作,所以这次事件被称为「相马大作事件」。 

    宽政元年(1789),一个男婴在盛冈藩二户郡福冈村出生,他就是后来的秀之进。秀之进在十八岁时拜当时的名剑客、纪州藩士平山行藏为师。学成后的秀之进回到了福冈。他在那里开设了一个武馆,并自任武术教授。文政三年(1820),盛冈藩主利敬以39岁之龄离开人世,藩主之位由南部利用继承。利用继承家业时年仅14岁,因此没有官职。而被盛冈藩认为是其家臣的津轻宁亲却是从四位下侍从。正因为这样,津轻宁亲的座次排到了南部利用之上,这对于南部藩士来说是莫大的屈辱。对此深怀不满的秀之进,一怒之下向津轻宁亲提交了一份要求其辞官隐退的书状,但津轻宁亲未与理会。于是一项暗杀计划在秀之进的心中酝酿形成。

    文政四年(1821),秀之进在秋田藩白泽站附近狙击宁亲的计划因朋友的检举而失败。出奔后的他在逃往江户的路上改名为相马大作,但就在同年,秀之进被幕吏抓住,翌年在狱门处死。不过因此宁亲也被迫隐居,秀之进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相马大作事件后,江户的人们都为秀之进的事迹所感动,此后有关他的评书和小说层出不穷。幕末,尊王攘夷派的西乡隆盛和桥本左内都盛赞秀之进的义勇,长州藩的著名学者吉田松阴还曾吟咏长歌来表达自己对秀之进的仰慕。

盛冈的饥荒和一揆 

    自古以来盛冈的饥荒就非常多。从庆长五年盛冈藩建立到明治三年废藩置县,二百七十年间光是在案的便有大小歉收六十四回、水灾五回。特别是在沿海的闭伊、九户、三户等地,由于从海上吹来冷风的缘故,庄稼经常被冻死。在1783—1787年的天明饥荒中,这些地方曾出现颗粒无收的惨状。此外盛冈藩经营不力,藩内既没有储备也没有农业用地,甚至连农作物也没有,这也是人民大量死亡的原因。 

    元禄·宝历·天明·天保四大饥荒、矿山经营由金矿向铜矿转换所导致的收入减少、对大井川和日光山本坊的改修、负责虾夷地警戒的费用、领地增为20万石伴随的交往和军役的增加,这一切的一切都大大加重了盛冈藩的财政负担。为了弥补财政,盛冈藩不得不加大对商人和农民的盘剥。也正因为这样,整个藩政时代的盛冈藩一揆記录高达133回,成为全日本闻名的一揆多发藩。 

    弘化四年(1847),由于盛冈藩在领内征收总额为6万两的御用金,野田通安家村爆发一揆。很快,周边的村子也参加进来,很快起义队伍便发展到了数千人之众。此后各地的人民纷纷响应,小本、田老、宫古、山田、大槌、栗林等村也发生一揆,总人数达到一万二千人。抵达远野的一揆队伍向当局提出了改革藩政的要求,面对这一形势,八户藩向主家提出接受请求的建议。由于八户藩的努力,参与这次起义的人中没有一人受到处罚,而农民们提出的25条要求中也有12条被予以实行。

    嘉永六年(1853),盛冈藩再次向农民征收御用金。田野畑、罗贺、普代、黑崎等地的农民经过密谈后,决定再次起义。紧接着,沼袋和浜岩泉的农民集结在一齐发动了起义。起义部队在起事后就开始南下。到达釜石时,队伍的总人数膨胀到了一万六千人,成为盛冈藩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武装起义。同时他们还跨过藩境进入仙台藩领内的气仙郡唐丹村。在这次武装起义中,农民们再次提出改革藩政的要求。由于无法对付,藩当局只得接受了49条要求中的39条,这次起义最终获得了成功。

藩政时代的经济活动

    江户时代,随着城市的发展,对鱼、鱼肥、鱼油等海产品的需求迅速增加。与此同时,在闭关自守下的海外贸易中,煎海参、干鲍、鱼翅等商品逐渐成为长崎具有代表性的出口货物。拥有漫长海岸线的盛冈藩、八户藩以及仙台藩,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这些产品的货源地。那时当地的商人首先将这些海产品运到江户,然后再通过江户的批发商将这些货物运至全国各地出售。在这些商人中,盛冈藩吉里吉里村的前川善兵卫比较有名。

    前川家迁居吉里吉里是近代初期的事,而早在初代甚右卫门晚年之时,前川家就已经作为生产地的供货商崭露头脚。到了元禄年间(1688~1704)也就是二代善兵卫富永当家的时候,前川家又成为了回船批发商。他们利用回船将各藩出产的鱼类、盐、大豆、小豆等货物运到江户,再经由江户的批发商把商品运至全国各地。此后通过三代善兵卫助友和四代善兵卫富昌的努力,到宝历年间(1751~1764)前川家迎来了他的全盛时代。宝历四年(1754),前川家以特权御用商人的身份向盛冈藩上缴7000两的御用金。明和年间(1764~1772),前川家又支配了对长崎俵物的收购。当时前川家负责这项事务的人是冈太平治和友永三治,他们大量购买八户藩和盛冈藩的煎海参以及干鲍,到手后就卖到江户和大坂。通过经营这种生意,前川家迅速积累了大笔的财富。明和五年(1768)太平治去世,接替他的黑木与平治力图扩大俵物的交易规模。但就在翌年发生了700两俵物款的支付延期问题。从那以后,前川家的经营开始衰落。天明元年(1781),闭伊地方的俵物收购权转移到了宫古的和泉屋,前川家彻底没落。

    接下来我们谈一谈盛冈藩的矿业。在江户时代,盛冈藩的矿业极其繁盛。特别是在这一时期开始开采的鹿角郡的白根、尾去泽,志和郡的佐比内等三大矿山,简直就是藩财政的支柱。可是金山的繁荣并没有持续多久,白根和尾去泽不久便被转换成了铜矿。 

    天正18年(1590)丰臣秀吉的“奥州仕置”,使东北地方大名们得以保有旧领。按照秀吉的命令,鹿角郡成为南部信直的所领。可是围绕着这一地区的所有权问题,南部家与秋田氏和后来入主北出羽的佐竹氏以及相邻的津轻氏展开了长期的争夺。而南部家彻底完成对鹿角郡的支配也推迟到了十年以后。

    庆长三年(1598),鹿角境奉行北十左卫门(以后的盛冈藩第一代金山奉行)首先主持开发了白根金山(以后的小真木金矿山)。随后尾去泽等地的金山也得到了开发,「田舎なれども 南部の国は 西も東も金の山」的民谣就是对那时当地淘金热的描述。据说在藩政时代盛冈藩领内的金山总数在100座以上(仅尾去泽一地就有18座金矿),其中最为繁荣的要属紫波的佐比内金矿和鹿角的白根金山。

    因为有来自金矿的收入,江户时代初期盛冈藩可谓是极为富裕。据《东北矿山风土记》记载,在庆长年间(1596-1614)当地的金矿矿工总数高达4000人,山间仿佛在一瞬间就出现了大量的矿山街。此外在星川正甫的《食货史》中也记载:“尽管军费和办公经费很多,但把这里的公私财富加在一起也称得上是富甲天下了。”

    淘金热一直持续了七十年,宽文年间(1661-1672),盛冈藩的矿业开始衰败。宽文四年(1664),白根金山转为开采铜矿,不久尾去泽也步其后尘。

    盛冈藩开采的黄金以砂金为主,鹿角最早开发的白根金山就是以出产砂金闻名。在对以西道金矿为首的尾去泽诸金矿进行开发的早期,人们主要是从山的岩脉中开采金矿。但后来人们发现,虽然这一地区的矿山山表附近主要蕴藏着金和银,但它的深部却有大量的铜矿。只要循着原来开采金银时打通的坑道往下挖就能直达铜矿。

    尾去泽矿山是一个大矿,以它为中心南北约三千米、东西约两千米的范围内有许多矿脉。从前它的周围到处是金矿和铜矿,这些矿山因为各自开发的年代不同,而且又在险峻的山中,所以到幕末时期被认为是不同的矿山。 

    尾去泽南侧的一个山顶上竖立着一面大旗,大旗的所在地就是那座被人们称为五十枚的金山。这座山的山名十分有趣,据说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这里每月向金奉行所上交五十枚大判。但可惜的是矿山的总产量却从来没有文字记载。

    延宝二年(1674)根据山师(矿山开发专家)阿部小平治的建议,盛冈藩开始在矿山修建轨道。从此以后尾去泽的铜矿产量快速增长,当时尾去泽诸矿要么由山师或商人经营,要么就由本藩直接经营,从那时起直至明治维新,这里经历了二百余年的盛衰。

    正德五年(1715),幕府向盛冈藩发布了从鹿角的铜矿(白根、尾去泽、立石等三山)产出中,上交长崎御用铜65万斤的命令。之所以下达这样的命令,是因为当时日本在与中国和荷兰进行贸易结算时需要大量的铜。当时从全国各地铜矿运来的铜都被统一集中到大坂吹屋(冶炼业者),然后再一齐上市。对尾去泽矿山来说,每年65万斤(日制)的任务不仅是一种近似苛刻的摊派而且收购价格也远低于生产的实际费用,但商人们还得赚钱,于是他们一方面降低矿工的工作待遇,一方面虚报产量以期减少税负。总之这项命令给当时盛冈藩的财政造成了巨大的压力,而在那里工作的人们也因为工作条件的恶化而苦不堪言。明和二年(1765),盛冈藩不得已只好将经营不稳的尾去泽铜矿全部划为直营。 

    尽管条件恶劣,但尾去泽的铜矿产量还是在慢慢提高。在整个御用铜时代,这里的铜产量累记达6100万斤(日制),幕末此地与伊予的别子、秋田的阿仁并列为全国三大铜矿。

  
                     坑内作业                                               选矿

  
                       干燥                                          踏臼(将矿石砸碎)

  
                    沉淀沙金                                           将沙金集中运走

  熔炼

    盛冈藩另一项重要的矿产品是铁。

    北上高地的制铁业历史十分悠久,不过直到中世纪为止也没有一个详细的记录,因而我们对那一时期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江户时代,在盛冈藩的田野畑村、普代村、山形町和大野村等地形成了制铁业中心,此外九户郡一带也因为制铁业的发展而日趋繁荣。早在17世纪,盛冈藩铁的产量和输出量就已经位居邻近诸藩之首,18世纪中期开始从中国地区引进了最新的冶炼技术,此后生产量猛增。与海货一样,这些铁也依靠回船运输,那时他们主要被卖到相马藩、水户藩以及江户等地。18世纪后半叶,运输距离短且运费便宜的南部铁在东日本太平洋沿岸的市场中胜出,并大体上将其垄断。究其原因主要是仙台藩的制铁业大部分由农民兼营,只作为农业的补充而存在,所以他们跟本不可能与由有钱有势的富农和富商投资进行的、由专业工匠全年操作并大量使用木炭作为燃料的盛冈藩制铁业相抗衡。

    18世纪后半叶,当岩泉的中村屋开始从事制铁业的经营之后,盛冈的制铁业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宽政年间(1789-1800)开发的割泽、室场、板泽、翁泽、田名部等矿山被称为「野田五大铁矿」,那时不用说秋田藩和弘前藩,就连一向的竞争对手仙台藩和水户藩也来盛冈买铁,这一切都极大地提高了南部铁的名声。随着商业的发展,文化年间(1804-1817)在盛冈出现了专门从事铁贸易的批发商。另外由于内陆运输的活跃以及对新大道的整备,山村的经济也得到了改善。

    享和至文政年间(1801-1829),来自飞弹的滨屋茂八郎开始在八户经营制铁业。由于他带来了新技术,当地的铁产量有所增加。此后八户藩将自己经营的铁矿交由领内的富商进行经营。在这之前,八户藩又新开发了被称为「大野六铁矿」的矿山,其中的玉川铁矿因为在天保五年(1834)被交由轻米的富商渊泽圆右卫门经营而留下了开采记录。

    作为东北地方的大藩之一,从庆长五年盛冈藩建立到明治三年废藩置县,盛冈藩历经了两百七十余年的风风雨雨。这两百七十余年在旁人看来可谓是太平盛世,但身为外样大名的南部家又岂敢有一刻的懈怠呢?或许这其中的酸甜苦辣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资料来源:

http://www.bunka.pref.iwate.jp/rekishi/rekisi/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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